• 泰柬琐记(11)树房子 - [轮流转]

    2007-06-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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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猜,这个旅店名叫tree house,是因为他们的房子都建在树林里面吧。

    在到达象岛之前,我和巴士上坐在我旁边的margit闲聊。她已经是第二次到象岛,还是准备住上一次的white sand beach。在她看来,lonely beach已经是相当lonely了。她又形容,在岛上有些“疯狂的房子”,是用在岛上能找到的随便什么材料搭的。我当时想,就是我准备入住的茅草房了。

    我到达lonely beach的时候天色已晚,还下着雨。在树林里走着走着,同行的一对法国情侣就不见了。一路都颇冷清,问人都说再往前走。觉得走了很远,终于到了一个人声喧哗的地方,有温暖灯光,有悠扬音乐,呵,现在回想,还真有点hotel califonia的感觉,好在不是只能check in不能check out的。

    要到了最后一间单人房,伙计polai(?我总是记不清他的名字)便带我去。走出那间歌舞升平的酒吧,又回到那片冷清树林。穿过一间间长得很像的茅屋。树林里的土地在雨后显得特别泥泞,当我走到自己的小屋时,觉得自己腿上都溅满泥了。而polai进屋前居然还习惯性地脱了拖鞋,呃,不是我说,其实屋内的泥也不见得比屋外少。确实,那几日我一直觉得没什么洗脚的必要,因为洗完出来,在森林里一走,又是一脚泥。嗯,权当做热带椰子泥脚膜吧。

    茅屋,开始我还跟他们说文绉绉的bungalow,而他们则直截了当地称它做hut。确实就是用木板钉的,屋顶盖茅草的房子。别人的都还周整,我那间便宜,长得特别不四正,从外面看就有点歪歪扭扭。门前的露台还没有瓦(呃,应该是草)遮头,在那阴雨的几天,我一直愁没地方晾衣服。最后只好把衣服送去洗衣房洗了。露台上还有一张吊床,由于裸露在外,我一翻倒出一兜水来。第二日不下雨了,我又看看它,只见一排蚂蚁。不过抖干净往上一躺,还是很舒服。

    当晚放下行李,当然第一时间去洗澡。关于tree house可以看得见天空,要自己从水缸舀水的浴室,候鸟一年前已经跟我提过。不过她说的总是望着蓝天白云,我当晚一边舀水一边想,她有没有在夜晚洗过呢?

    第一晚洗的时候,我就觉得相当胆战心惊。灯光昏暗,天下着小雨,门是锁不了的,还没地方放衣服。我只能把衣服放在塑料袋里,再放在水池边上。一边提防有人推门进来,一边盯着不要让衣服掉到地上。至于那池水,人舀我舀,到底干不干净,则不多想了。当时最让我战战兢兢的,是周遭一直有青蛙在咕咕地叫。我在明,它在暗,我总是担心我从缸里一舀,就舀出一只青蛙来。事实证明我的担心并非多余。当晚稍晚些时,我上厕所,赫然便见一只小青蛙趴在厕所的水池边。而第二天一早,我再去浴室洗脸刷牙,日光日白之下,终于看清楚,浴室的水好清,水里游着好多小蝌蚪。噢,多么天然绿色环保的浴室啊。(所以那个压死青蛙的梦,分明是提心吊胆吓出来的,哪里还会奢望青蛙变王子。)

    这个浴室,在之后的两日里,我没有一次找它能够成功地一次命中。它身上的枝枝蔓蔓,成了树林里最好的保护色。每次我站在远处,看到那里一片绿,只以为是一棵树。无论是白天还是黑夜,上厕所都成了我的一大难题。我在树林里绕来绕去,茅屋茅屋,海边海边,就是找不到厕所。后来我发现了在夜晚辨认它的方位的最好办法:哪里最多蛙声,便是浴室所在。但在白天,我好像还是一再迷路。

    当我认识了tea后,他告诉我,tree house的伙计们都知道我是个路盲,总是在树林里找不着北,像喝醉了酒一样绕圈圈。我不服气:那些茅屋长得那么像,谁能认出哪里是哪里?他说,不是哦,其他住客都能轻松找到自己的房子哦。唉,那么就算我笨吧。

    我的邻居,希腊人格里米西(发音大致如此,我不知道他的名字到底怎么写,听起来就很复杂,据说来自希腊神话某女神的名字)是个音乐家,带着一对音箱出行,晚晚放强劲音乐,他自己则躺在吊床上陶醉地晃来晃去。他弹一种古希腊宫廷乐器,但没有带出门,乐器名字拗口,我马上便忘了。我怀疑是吉他前身的那种。他给我放希腊的音乐,与印度音乐很相似,即使流行音乐也显得迷幻。他说每到一地都会听听当地音乐,然而从未听过中国音乐。我在旅途上认识的好些鬼佬,都似乎对印度比对中国更了解和更感兴趣,我不知道为什么。

    第二晚,他认识了一位美丽的瑞士美眉格莉娜(也是音译,我觉得分辨老外名字的拼写实在有难度,又懒得逐个问人怎么拼)。他坐在露台上弹吉他,美眉便在海边起舞。后来我去睡了,朦胧中,大概就跟做那个青蛙梦差不多的时间,即是天亮时分,才听见他们一边聊天一边离开。哇,当时我在梦中想,好像好浪漫啊。

    我在tree house住得不能算很写意,最喜欢的大概是tree house的酒吧。建在海角上的酒吧,浪从三面拍来,酒吧另一端的一条小桥,便建在海潮上。没有扶手,我走过时总担心会掉进海里。人们席地坐在茅棚下喝酒谈天,也有好多张吊床供人无所事事地摇晃。有乐队演奏,tea便是结他手和歌手,唱英文歌也唱泰文歌。有饭吃,也提供各式饮品。有一晚,tea认识了格里米西,和另一个法国歌手,便邀请他们上台献唱。又有一次,晚上坐着坐着,忽然停电了,音乐停止了,四周漆黑一片,只看得见对岸小岛的灯火。电马上又恢复了,一切照旧,仿佛只是时间突然停顿了两秒。坐在漆黑中时我觉得很好玩,自觉就像电视剧中被抛到了荒岛上的一群人。

     

    我住的茅屋,可能是全场最平,80B一晚。当时仿佛没有去拍那间隐身在树林里的绿色浴室,有点遗憾。

    tree house的酒吧。天阴,海不够蓝。但浪涛声还是很舒服。

    夜晚涨潮时,桥下便都是汹涌的海水。

    lonely beach边上另一间酒吧。

    那几日看到的都是阴郁的海。

    一对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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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评论

  • 蓝天白云是在siam hut和new tree house看到的,唯一住在tree house那天也是阴天大雨,洗澡时就像置身热带丛林,没有青蛙,倒是担心蜘蛛,跟new tree house是完全不同的风情。我临走前拍了,天还没亮,模糊了,更添丛林原始风味哈

    看来你对tree house比new印象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