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爱状元 - [过日辰]

    2007-05-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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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定是我未见过世面,总是大惊小怪,不过这样的好处是经常会觉得世界很amazing。比如今日下午采访我们级当年的全省高考状元,我就忍不住一直想,为什么他可以这样可爱呢?

    是啊,大家一般年纪,他看上去甚至比我印象中高中时候的他还要小,也比我想象中腼腆得多。说话前习惯想一想,表情有点像陈奕迅,很大细路。以致我对着他会有点时光倒流的错觉。高中时跟他没有打过交道,以为状元总会有几分高高在上吧,何况又过了这么些年,他一直发展得很不错。没想到状元同学很谦虚,面对镜头一再叫“哎呀好紧张啊”。总说自己又懒又贪玩,这些年来取得的成绩只是小聪明加好运。

    据说直到现在还会有人以为他18岁。我忍不住说,你真可爱啊。“我承认我幼稚。”他仿佛有点不好意思,“不过你就不要写这句了吧,对于男生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我当然不会觉得他幼稚,倒觉得是不可多得的气质。再多的护肤品也换不到干净眼神,且看许多明星们虽然没有皱纹,看上去总觉沧桑。

    他说也许是因为一直在学校里吧,从中国到加拿大,又即将去美国读博。在外国搞研究,连人际关系的烦恼都没有,很自由的。我则暗暗想也许真的是上天眷顾。多少人头悬梁锥刺股也未必考得上大学,他上课睡觉不做作业照样高中状元。当年坊间流传的段子是,放榜后记者逮住他问他读书秘笈,他说,没有啊,就是晚上打机上网到两三点咯。当时我觉得他真串啊。今日向他求证传闻的真实性,他认真想了想:嗯,我确实是这样说的。还补充当年上网到两三点是因为追看痞子蔡的《第一次亲密接触》。语气并无半分骄傲。我想象他当年也是这么认真想过之后答记者问,不禁觉得好笑。——我觉得他串实在是误会了他,其实他是认真的。对于他来说,中状元真的就这么简单。

    他说,刚上大学的时候不适应太自由的学习,“因为高中时我很懒的嘛,有作业就做,无就不做。”又说,高中时常因不做作业被老师骂。而不做作业也大条道理:数学、物理已经难不倒我,做也是浪费时间;语文最怕了,干脆不做;唯有英语成绩不稳定,所以一门心思做英语。——听起来很合理啊。可是即便是他最在乎的英语,上课照样睡觉不误。我说,一般人总归不敢上课睡觉。他又不好意思笑笑:“不敢,但真的很困,控制不了嘛。”又说,当年班主任英语老师每次看到他在课堂上睡觉,便会讽刺地说:somebody needs the bed.“不知道为什么,只要她一说这句话,无论睡得多香,我都一定会醒。”他说在睡梦中总能听到这句话伴随着全班同学的注视和哄笑冲他而来——哈哈哈,这样的经验总结,比任何解题规律都有趣多啦。

    在加拿大读研究生的过程,也被他轻描淡写成“回办公室上网,在去办公室的途中构思论文”。“每天想大概十分钟吧。”他又用那副认真思索的表情去计算从家到办公室要走多久。天啊,他就一点不考虑一下我感受,不怕我听了会觉得自卑。

    又说起高考后和他的死党,我们出了名多愁善感的jason同学坐在儿童活动中心附近的工商银行石级上通宵达旦聊天。话题是“死啦要去外省读大学啦”或者女朋友之类“故作深沉的人生概叹”。“哎,那时觉得这些就很巴闭的啦。”我想着jason同学仿佛总是含着笑的叹气,觉得自己都年轻了几岁。真是好卜卜脆啊,最青春的青春片桥段也不过如此吧?

    我真喜欢可爱的状元同学,暗暗认命自己是注定了的凡夫俗子。智商当然是我们的决定性差别,我更永远学不来他的轻松和淡然。那是天生的大将之风。大家同一年参加高考,考完试之后我天天在家里大叫“死啦我要重读啦”,而他考完就“不想这些问题”。他说,我对自己没什么要求的,当年想考清华只是想看看自己的水平去到哪里,考不到就算了。又说从前并未想过出国,当年出国的直接原因是女朋友去了加拿大。我正在叫“哇好浪漫啊”,他就没好气地打断我:“临出国才被人甩了,你说浪不浪漫?”

    当年在我们年级中,他从来不是大家心目中的状元人选。出了名变态的读书狂是林同学张同学他们。他今日的金句是:媒体实在没有必要炒作状元,中状元的不是真正的猛人。因为他觉得自己和林同学张同学他们差得远。他用很佩服的语气说,最近刚考上麻省理工的林同学,在香港读硕士期间的成果已经足够博士毕业。但上次尝试采访林同学的候鸟闷到“need the bed”铩羽而归,我今日采访状元同学则一直觉得很好玩。我说,我觉得你比他可爱多啦。他又说了一句金句:其实我只是比较正常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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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评论

  • 亲爱的,罪过是他们的,不要揽上自己身

    我正是在工作之后碰到过太多自以为是、面目狰狞的人,才倍觉干净眼神的珍贵。从前我不觉得,但近来我真的羡慕一直留在学校里的人。
  • 真的羡慕你覺得生活處處都充滿驚喜。



    “再多的護膚品也換不到乾淨的眼神”。。。出來工作以後,正確來説是換了現在這份工作以後覺得這是种shame,讓我處處碰壁。單純是种罪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