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午饭后闲聊。我说,游泳池水质太差,我想找个有海的地方住,得闲就去海里游水。然后和爸爸算了一通,国内海边城市的海太脏,香港生活成本太高,泰国语言又不通,当真让人泄气。我发烂渣道,这里就是岭南水乡,如果汾江河不是变成了臭水沟,我们要游水何必跑到千里之外。然后又陷入我对史前(就是中国当代史前)的追忆:从前我们住的这片地方就遍布河涌,从东二到雷岗都要撑艇仔,多么浪漫啊~

    爸爸成个弹起:呸!我才不撑艇仔呢,撑到死下死下都去不了多远!从前我在番禺下乡的时候,就生活在成日要撑艇仔的水乡啦。几辛苦啊。

    我:那时空气多好,水多好啊。如果叠教以前的祠堂未拆,那里的小桥流水比周庄同里都靓呢。如果现在还是从前那样子,我们又何必大老远跑到外省去寻找美景,我们这里就到处都是桑基鱼塘,最好的农田……

    爸爸;耕田几辛苦你知唔知!半夜起床插秧,好不容易收...
  • 冇眼睇 - [黐孖根]

    2007-08-12

    前几日我回忆了一下小时候的理想,不过大家好像都只看到了我小时候的幼稚,没有看到我后面的感叹。我写那篇文章的起因其实是看了《南风窗》关于南水北调现状的报道,觉得无限荒唐无限痛心但是毫无办法。

    而当荒唐的事情发生到自家门口,我也是毫无办法。佛山人敝帚自珍的一点点老记忆毫不值钱。政府官员不是佛山人,开发商更加不是,他们对佛山没有感情,怎么拆都无所谓。不会有人尊重一下这座城市的过去,最多动一下脑筋怎样借这点过去卖钱。中国人一向是最贱的,有钱么,什么都可以卖,拆几座老房子,有什么关系呢。北京多少胡同都拆掉了,佛山这点小巷子算什么。

    而我们自己,就算觉得这些有多重要,也是没有发言权的。我们不过是交税机器,每个月交钱给人吃鲍鱼喝XO,吃饱后就来鼓捣我们的母亲河,就来拆我们的房子。

    基本上我是绝望了。当我们指责这个时代太疯狂,只消想想文革,就知道中国人从来都没有理智过。中国的事情么,眼...
  • 拆屋啦 - [黐孖根]

    2007-08-11

    “文华里和禄丰新巷都要拆啦。”一天,爸爸一进门就宣布有大件事发生。

    “哦?不是说文物保护区不拆的么?”是啊,我明明记得我三月份还写过这样的新闻。当时政府说,这片不大的区域内有2处国家级文物保护单位,1处省级文物保护单位,19处市级文物保护单位,因此万万不能拆。因为是我写的,我爸还特别放心地告诉家里的叔伯兄弟。80多岁的三伯公因此还舒了口气:好在不拆,要拆的话,我们太公留下来的那点房产,又要争崩头了。

    可是呢,政府说的话,信一成都死啦。才过了多久,口风又变了。消息确凿程度至于:我那原来在新广场工作,后因新广场拆迁而被调到游泳中心工作的二叔,据说又要调到即将成立的旧城区拆迁小组了。

    大概三四个月前,就在某次会议上听某副区长喜形于色地透露,搞上海新天地的那个公司,要来搞我们的东华里开发啦。又在几天前,这个事...
  • 旧梦另一则 - [黐孖根]

    2007-07-17

    翻信还翻出另一则旧梦。这个诡异的梦我还记得,也记得当时的胆战心惊。因为醒后越想越觉得是那么回事,我还特地把它写在日记里。今日再看,还是觉得很弗洛伊德。如果不是真的见鬼,也起码说明我潜意识里的阴影。是计划生育政策给我们这些孤独小孩留下的阴影。

    2003.12.14

    凌晨从睡梦中哭醒,心一直痛到天亮。天亮的时候,电光火石间我忽然明白了所有。

    梦中我在姑妈家,见到阿公,兴高采烈地同我讲电视剧,笑得像一朵花。我很开心,同他讲了好多好多话,然后,回到自己房。一个陌生小女孩走进来,大约八九岁,面尖尖,眼大大。她与我妈妈相处甚洽,偏对我冷言冷语。我气不过,同她吵起来。争执间我冷笑一声道:“不知是谁生的,怎么跑到我家来了?!”她立刻泪流满面,爬下床冲到我面前,像小母狮一样咆哮:“不准侮辱我妈咪!”我自知失言,慌忙道歉...
  • 旧梦一则 - [黐孖根]

    2007-07-15

    如果不是昨晚找笔记本找出一堆写了又没寄的旧信(大概是自己都觉得太花痴不好意思寄),我已经忘了我曾经做过这样的一个梦。笑足一晚。

    其实是一个绝望的梦。充分说明爱上gay佬的女人如何慌不择路。亦充分说明了,我的最爱果然是他,已经到了丧失理智,丧尽天良的地步(为满足一己幻想,不仅不惜毁明哥清誉,还连累了一班无辜的女生被咸猪手)。最惨的是,机关算尽,也是得一个吉。

    讲开发梦,我就真系梦见过明哥中意女人。话说他来我们学校做老师,盛传他对好多女生咸猪手,于是我就想方设法接近他,希望他会对我感兴趣。不过犯贱通常都没有好结果,在梦中我最后都未能成功挨埋佢身,好似连真人都没有见到……

    写于2003年12月,收信人是小颖。

     

    ...
  • 至亲至疏 - [黐孖根]

    2007-05-27

    至近至远东西,至深至浅清溪。至高至明日月,至亲至疏夫妻。

    ——李冶《八至》

    从前学过的唐诗多数都忘了,这首只瞄过一眼的倒没有忘,反而不时就会想起。比如今日就想起了。

    不仅仅是夫妻,许多至亲,如果道不同了,也就成了至疏。
  • 天亮了 - [黐孖根]

    2007-05-27

    昨晚起身开电脑的时间是凌晨三点多,今晚拖延到五点。之前我在看书,看书,看书。把今日寄到的几本书一本一本翻过。爸爸一直坚持用电脑过度是我失眠的原因,或许吧,但它同时也是深夜还在陪伴我和倾听我的唯一。

    用一种瘾解另一种瘾。我决心放弃安眠葯,却没有办法摆脱失眠,没有办法拒绝随之而来的让人窒息的孤独。失眠是残疾的一种。就像哑巴不会说话,盲人看不见,失眠的人丧失了睡眠功能。当人人都在享受睡觉,失眠的人独自醒着,只是醒着,无可奈何,无能为力。

    书中的人也在失眠。汤汤说,每当我在失眠,便会想,还有阿钝在陪我。而我已经找不到人垫底,只好往书中寻。比我更深更重的患者,并非未见识过,比如三毛写过,比如许多鬼片里上演过。他们最后都死了。

    即使已经习惯看天色一点点亮起来,每一次我还是会以为自己将在天亮前死去。即使最后天还是亮了。

    天亮了,我照常工作,照常同人吃...
  • 闻衫袖 - [黐孖根]

    2007-03-18

    如果把香水擦在了手腕,我便会忍不住不停地闻衫袖。喜欢的会暗自说,嘿,真好闻。不喜欢的就不停说,哎,我真的不喜欢这味道。

    有一次依嘉在地铁上看见我闻衫袖,郑重告诉我:这是很土的行为。

    可是不这样我闻不到啊。

    正如麦兜那个关于头发分界偏左偏右的问题。由于自己在镜子中看到的自己,与现实中别人看到的左右相反,所以发型师问麦兜:你到底是想给别人看,还是给自己看?

    那么香水是给别人,还是给自己闻的呢?

    也许下次我应该把香水擦在鼻子底下。

    ...